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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找到工作的价值和意义?不妨问问自己这5个问题
时间:2020-02-13

10月27日,得到大学2019秋季开学典礼暨夏季毕业典礼在北京举办。梁宁、李铁夫、熊浩、邵恒等5位老师和9位优秀毕业学员依次登台,通过14场聚焦“怎么办”的“How-Talk”演讲,分享各行业知识和思考方法。

作为演讲者之一的杜诚勇,来自得到大学杭州4期2班,是浙大一院的一名乳腺科医生。他的演讲围绕自己治病救人的经历和心得,解答了一个许多人都关心的问题:想要在工作中实现自我价值,怎么办?

以下是杜诚勇演讲全文实录:

你可能听说过,乳腺癌是威胁女性健康的第一大癌症,全国每年新发乳腺癌将近30万例,这是什么概念,我们今天的场地是3000人,也就是说,要整整100个这样的场地,才能坐得下。但是,你不知道的是,经过咱们中国医生的努力,乳腺癌患者的5年生存率已经在83%以上,也就是说,每一百个乳腺癌患者,有83个,经过治疗可以活过5年以上,做到长期生存,就跟正常人是一样的。

我叫杜诚勇,得到大学杭州四期二班的学员,我就是一名乳腺科的男医生,来自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。

但是,哪怕有刚刚说的这么好的成绩,我想告诉你的是,作为一名乳腺癌专家,我真的挺难对自己满意的。

为什么呢?医生这个职业,最重要的是四个字,治病救人。不过,我常常会想:我们能治病,但是我们真的能救人么?

你可能会疑惑了,这是啥问题?我给你说几个数,你就明白了。我前面说了,83%的乳腺癌患者,可以活过5年,但我没告诉你的是,1/4以上的患者,会得抑郁症。其他更严重的癌症,就比如说肝癌吧,患者得抑郁症的比例,都不超过10%。

那为什么乳腺癌患者的抑郁症比例会这么高呢?因为,除了要承受一般癌症治疗的痛苦之外,乳腺癌患者往往要切除乳房。这对天生爱美的女性来说,不只是个生理问题,更是对她们心理上,近乎毁灭性的打击。其他科室的病人,手术成功,欢欣鼓舞。我的病人,手术成功,反而抱头痛哭。

我们医生这个行当,有一位祖师爷—裘法祖老先生,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:当医生,就是背病人过河。当我面对患者的时候,我都会扪心自问:手术成功了,我确实把她们背过河了,但是,我把她们送回家了吗?对于我面前的这些病人来说,过了河,她们的路才刚刚开始啊!

在”回家”的路上,我的病人还要面对三个心魔,分别是—未知,失控和脱序。

我来解释下这三个心魔:未知,就是患者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治疗,因此心生恐惧;失控,就是感觉自己被疾病牵着鼻子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;脱序,就是偏离了原来的生活轨道,脱离了正常的生活秩序。只有打败了这三个心魔,才算是把病人送回了家。

那怎样才能打败这三个心魔呢?面对未知,要让患者拿到路线图。谁有这份路线图?是医生么?不是。是老患者们。

我们有一个乳腺癌患者康复俱乐部。每个季度举行一次活动,把新老患者聚在一起。老患者会分享自己的故事,甚至一对一地安抚新患者的情绪,让她们看到,这个病也没那么可怕,从而建立起战胜癌症的信心。

我曾经有这么一个患者,得病前,是一个艺术团的舞蹈演员,人很活泼的。手术之后,整个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,蔫了。我和她谈病情如何严重,手术做的如何成功,她都一直耷拉着脑袋,看都不看我。

最后我只好请我们俱乐部的一位老患者出马,潘老师,潘老师是一所高校的插花老师,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。我知道潘老师工作很忙,没想到她却一口答应了,说:杜医生,你放心,我来和她聊聊。

结果潘老师来聊过之后,我再去见这位女患者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变了,扎了个很精神的马尾辫,还涂了口红,新护士都以为她是家属,不是病人呢。

我很好奇,就问潘老师施了什么魔法?她笑笑说:我只是告诉她,这个病没什么可怕的,你只要好好配合医生,你看我现在蛮好的,你要加油,一定会过去的。

癌症康复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,如果没有群体的支持和互助,大部分人,很难承受这种长期的,巨大的心理压力的。但让老患者告诉新患者,未来的路是什么样的,可以极大地消除她们对于未知的恐惧。

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:失控。

什么是失控呢?其实就是我刚才说的,感觉自己被疾病牵着鼻子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。怎么解决呢?要让患者获得掌控感。具体怎么做呢?我设计了这本康复手册。

册子封面是一棵希望之树。册子里面我们会给患者列出治疗清单,让她们清楚的知道:将会面临哪些治疗,可能会有什么反应,大概会要持续多久。

这本册子就是一本抗癌攻略,我也的确是按照游戏攻略来设计这本册子的,患者每完成一件事,会有一个记录,全部走完了,病也治好了。

这本手册,能帮助患者重新找回对生活和健康的掌控感。要知道,我的大部分患者,术后一般需要吃药,5到10年,而且是每天吃哦。你想,你一个正常人能坚持一件事5~10年的,这种事多吗?那对病人来说更不容易。事实上只有不到2/3的患者可以坚持下来。

为什么呢?最主要的原因是:没有任何反馈。那怎么办?我又设计了这个小表格。每当患者把一个月的药吃完,就用笔打上一个勾。打满60个勾就毕业。

你可别小看这个表格啊,这个小小的表格,让患者知道了治疗的进度条。用了这个本子之后啊,几乎所有的患者都能坚持服药了。

这本册子,就是我们帮助患者对抗失控的武器。

我再问你个问题,你觉得癌症患者最在意的是什么?你可能会认为是:能活多久。其实不是,这只是患者短时间内的心理困境,从更长的时间来看,患者更在意的,是身上“癌症病人”这个标签。这让她们感觉偏离了原来的生活轨道,脱离了正常的生活秩序,那面对脱序的问题要怎么办呢?

很多人都以为,对待癌症患者要小心呵护,最好是层层叠叠地把他们保护起来。但其实根据我们的观察,患者需要的,恰恰是能保持正常的生活节奏,而不是时常被提醒,自己是个癌症患者。

我再和你说个故事:我有一位患者手术之后,需要接受化疗。化疗必须要放置一个专用的输液管子,常用的管子,都是从手臂上打进去,会有很大一截露在外面。这其实是化疗的一个常规操作。没想到的是,她死活不肯放这根管子。

一开始,我以为她是害怕化疗,或是带着管子生活不方便。结果她跟我说:这根管子每一秒都会提醒我,你是个肿瘤病人,你要接受化疗,你随时可能会复发,而且周围人都会知道我得了绝症。这就是用刀子割我的肉啊,我宁可现在就死了算了。”不管我怎么劝,她就是不肯放管子。我是要救她的命诶,她却不配合,我咋办?

经过多方打听,终于有了办法:我们找到了一种新的输液管,能代替原来的老管子。新管的好处是:完全植入,平时看不到,一点不影响日常生活。她很高兴的接受了新方案。引进了这个新方案之后,我们才发现,其实不只是她,好多患者,都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,自己得了癌症。

为患者做了这么多额外的工作,那我们医生可以满意了么?依然不能。因为对患者来说,经历一场手术就像打了一场损失惨重的战争,再出发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有一次,一位年轻患者来门诊复查,我很主动和她打招呼,一般患者都会热情地回应。不过这一次不一样,她居然跟我说:杜医生,我觉得,做人真的没意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继续说:生病之前男朋友对我很好,每天都来接我下班。开完刀以后,那么丑的刀疤,每次洗澡,我都觉得好恐怖,自己都不想看,他怎么还会在意我呢?

看着她那巨大而丑陋的疤痕,我明白她的问题非常棘手,我该怎么办呢?

刚刚说了:全国每年新发乳腺癌将近30万例,但是刚刚没说:其中超过85%的患者乳房被切除了。这部分患者修复重建乳房的需求巨大,但是这种手术门槛极高,全国能做好这种手术的医院,十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。所以大部分这种患者长期求医无门。

最可怕的是,这种手术非常耗时。平均需要10个小时,而且光手术医生就需要6个,麻醉师2个,护士3个。反正吧,这种手术,做起来又苦又累风险又大。所以,绝大部分医生哪怕会,也不愿意做这种手术。

但我们科还是接收了这位患者。她住院后,我们科室做了一次讨论:有同事建议我们自己做,因为我们的技术是可以做成功的。但考虑到女患者把她的终身幸福,都押在这次手术上了,最后决定请国内顶尖专家跟我们一起来做这个手术。过程有多艰辛我就不跟你说了,总之手术成功了。

那么这样一场十个小时,又复杂又高难度的手术,我们每个医生能拿到多少手术奖金呢?大概是:三百块。从钱的角度来说,谁都知道不划算啊。那为什么还要做呢?因为我们是医生啊。

之后,我们又做了很多例这类手术。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,已经58岁了。最近刚刚做了外婆了。

她是15年前得的病,接受了当时标准的乳腺癌根治术。那种手术留下的疤痕,看一眼,你都会觉得,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残忍的手术?整个胸部,只剩薄薄的一张皮,包着几根突出的肋骨。

她去年找到我们,坚决要求手术,我还记得她当时特别认真地跟我说:以前没条件,也不懂,现在我要为自己做主了。一定要恢复乳房。

可能很多人会觉得,都一把年纪了,健康也没问题,还要做这么大手术,这不给自己添麻烦,给医生添堵么。但是,我特别理解她的心情,我也特别感激她对我们的信任,因为她的需求正反映了我们医疗观念的变化:我们不仅仅是要打败病魔,还要努力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。

后来我们成功地给她做了乳房重建。就前几天,她来复查的时候,高兴的和我说:以前哪,我什么游泳,泡温泉都不敢去。现在啊,我都能去了,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
医生和其他所有职业一样,都是为社会解决问题、创造价值的。但是,时代在进步,我们要解决的问题,还和以前一样么?

过去我们医疗资源特别紧张、医疗手段也非常有限,医生和医院的精力,都花在治病上了。把症状消灭了,医生的工作就完成了。但是现在情况变了,随着医疗科技的进步,我们手里拥有的医疗手段已经非常丰富了。这就要求我们医生的观念也必须改变。除了治病,还要考虑患者漫长人生中的生命质量。

我读过经济学家汪丁丁老师的一本书,叫做《思想史基本问题》,里面写道: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五分钟内找到生活的意义。

怎么做呢?你只需要问自己这样五个问题:第一,你是谁?第二,你能做什么?第三,为谁而做?第四,他们是否需要你?第五,他们是否因你所做而有所改变?

这五个问题,在我看来,一个比一个深入,一个比一个更难想明白。我也问过自己这五个问题:

我是谁?我是一名医生;我能做什么?我能治病救人;我为谁而做?我为乳腺癌患者解除病痛;

他们是否真的需要我做这些事?医生这个职业很幸运,我们做的事,患者都需要。被需要、有强烈的存在感,这是这个职业带给我的福分。最后,第五个问题:他们是否因为我做的事,而变得更好?这个问题真的好难。曾经一度难住我了。前四个问题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回答,唯独这第五个问题,我有点拿不准。我是给乳腺癌患者做了手术,但是,她们因此变得更好么?有时候,我们解决一个问题的方案,可能恰恰是造成下一个问题的原因啊。

所以,我必须把这第五个问题作为我职业良心的拷问,也是作为医生自我价值的评估。每次都问自己:患者是否因为我的工作而变得更好?只要问这个问题,我就知道,我们不能止步于治病,我们一定要救人。

我们不仅要把病人背过河,我们还得把她们送回家。这才是新时代医生的使命,这才是新时代医学的意义。

我是杜诚勇,来自杭州,这就是我,作为一名乳腺科医生的工作心得。

我想,这对于你可能也会有用,无论你从事的是什么职业,都可以经常把这第五个问题拿出来,问问自己:你所服务的人,是否真的因为你的工作,而变的更好。

编 辑:王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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